第二章 现实   

第二章 现实

  绝对物是作为最初的、自在之有的统一那样的内与外的统一。展示显现为外在的反思,这种反思在它的一方面具有像一个现成东西那样的直接物,但同时又是这东西对绝对物的运动和关系;作为这样的反思,它就把这东西引回到绝对物之中,并且被规定为单纯的方式和式样。但这个方式和式样是绝对物本身的规定,即绝对物的最初的同一,或说是它的单纯自在之有的统一。由于这种反思,诚然不仅是那个最初的自在之有被建立为无本质的规定,而且因为这种反思是否定的自身关系,才通过它而有那个样式。这种反思,当它在其规定中扬弃自身,并且作为自身回归的运动时,它才是真正的绝对同一,并且是绝对物的规定或模式。因此,样式是绝对物的外在性,但也同样只是作为绝对物的自身反思;——换句话说,样式是绝对物自己特有的表现,所以这种外在化是绝对物的自身反思,从而是它的自在自为之有。
  因为绝对物除了是它自己的表现而外,便什么也不是,也没有任何其他内容,所以绝对物作为表现,就是绝对的形式现实必须被认为是这种反思的绝对性。还不是现实的:它是最初的直接性;因此它的反思是变和过渡为另一种有;换句话说,它的直接性不是自在自为之有。现实也比存在立于更高的地位。存在诚然是从根据与条件、或说从本质及其反思发生的直接性。因此,现实就自在地是那成为现实的东西,是实在的反思,但还不是反思与直接性的建立起来的统一。由于存在发展了它所包含的反思,因此它便过渡为现象。存在是消灭了的根据;它的规定是这一根据的恢复:所以它变成本质的对比,并且它的最后的反思是这样的,即它的直接性被建立为自身反思,反过来,自身反思也被建立为它的直接性;这种统一现在就是现实,在这种统一中,存在或直接性和自在之有,根据或反思的东西,完全都是环节。因此,现实的东西是表现;它将不被它的外在性牵引入变化的范围,它也不是它在一个他物中的映现,而是它表现自己;即,它在其外在性中是它本身,并且唯有在其外在性中,即作为自身与自身相区别并规定自身的运动,它才是它本身
  在这种绝对形式现在作为现实之中,环节只是作为扬弃了的或形式的环节,还没有实在化;所以它们的差异最初属于外在的反思,不被规定为内容。
  因此,现实本身作为内与外直接的形式统一,是在直接性的规定之中,与自身反思的规定对立;换句话说,它是一个现实性,与一个可能性对立。两者的相互关系是第三者,即那个现实的东西既被规定为自身反思的有,而这个自身反思的有同时又被规定为直接存在的有。这个第三者就是必然性。
  但首先,由于现实的和可能的东西是形式的区别,它们的关系便同样是形式的,并且唯在于这样一点,即:这一个和那一个同样是一个建立起来之有,或说是在偶然之中。
  现实的和可能的东西,现在既然在偶然之中都同样是建立起来之有,因此它便在自身中获得了规定;这样一来,第二便有了实在的现实,而实在的可能和相对的必然也同样随之发生了。
第三,相对必然性的自身反思给予绝对的必然,后者是绝对的可能现实

甲、偶然或形式的现实,可能和必然

  1. 现实作为最初的现实,只是直接的、不反思的现实,从而只在这种形式规定之中,但不是作为形式的总体,在这种情况下,现实是形式的。这样,它不过是一个或一个一般的存在。但因为它在本质上不是单纯的、直接的存在,而是作为自在之有或内在性和外在性的形式统一,所以它直接包含自在之有可能什么是现实的,就是可能的
  2. 这种可能就是自身反思的现实。但这个最初的反思的有,同样是形式的东西,从而总之只是自身同一的或一般自在之有的规定
  但是,因为规定在这里是形式的总体,这个自在之有就被规定为扬弃了的或作为本质上只在对现实的关系之中,这就是说,它作为现实的否定物,被建立为否定物。可能性因此包含两个环节:第一肯定的环节,即它本身是一个自身反思的有;但当它在绝对形式中降低为一个环节时,那么,它就不再被当作是本质而是有了第二否定的意义,即可能是一个多样性的东西,指向一个他物,即现实,并在现实中完成自己。
  所以就第一方面看,即就肯定方面看,可能性是单纯的自身同一的形式规定或是本质性的形式。所以可能性是无对比的、不规定的、总包一切的贮藏者。——就这种形式的可能性意义上说,一切不自相矛盾的东西,都是可能的;可能性的王国因此是无边无际、花样繁多的。但每一个多样性的东西都是在自身中对其他多样的东西而被规定的,并且在自身中具有否定;总之,漠不相关的差异过渡为对立;但对立就是矛盾。因此,一切事物都同样是一个矛盾的东西,因此也都是不可能的东西
  ——这句关于某物的纯形式的话,——它是可能的,——因此也和矛盾命题和在这命题中所容纳的任何内容,同样肤浅而空洞。A是可能的,不过是说A是A。假如不深切注意内容的发展,内容便只有简单的形式;要通过内容分解为它的规定,区别才会在内容中出现。当人们死抓住那种简单形式时,那么,内容便仍旧是一个自身同一的东西,因此也是一个可能的东西。但是这里也和那个形式的同一命题一样,什么也没有说出。
  可能的东西所包含的东西,毕竟要比单纯的同一命题更多一些。可能的东西是反思的自身反思之有,或说是同一物全然作为总体的环节,从而也被规定不自在地有;因此它具有两个规定,一仅仅是一个可能的东西,一是形式的总体的应当。没有这个应当,可能性便是本质性本身;但绝对形式包含这样一点,即:本质本身只是环节,若是没有,它便没有它的真理。可能性是这个单纯的本质性,被建立为这样,即:它只是环节,与绝对的形式不相应。它是自在之有,被规定为仅仅是一个建立起来的东西,或者同样也可以说,不是自在的。——因此,可能性在它本身中也有矛盾,或者说,它是不可能
  其次又表现出这样一点,即:可能性,作为被扬弃了而建立起来的形式规定,在它本身中具有一个一般的内容。这个内容,作为可能,是一个自在之有,同时又是一扬弃了的有或他有。因为它只是一个可能的内容,所以一个内容和它的反面都同样是可能的。A是A,同样,-A是-A。这两个命题,每一个都表示了它的内容规定的可能性。但它们作为这种同一命题,彼此是漠不相关的;随着一个命题,并不肯定也要附加上另一命题。可能性是两者进行比较的关系;它作为总体的一个反思,在其规定中包含这样一点,即:反面也是可能的。可能性因此就是相关的根据,即:因为A=A,所以也有-A=-A;在可能的A中,可能的非A也被包含了,这种关系本身就规定了两者都是可能的。
  但它的他物也被包含在一个可能的东西中这样的关系,却是一个自身扬弃的矛盾。这个关系现在按照其规定说,是反思的东西,如以前所表明的,并且是自身扬弃的反思的东西,那么,它因此也是直接物,并从而变为现实
  3. 这个现实不是最初的,而是反思的,被建立为它本身和可能性的统一。现实的东西本身是可能的;它是与可能性的直接的、肯定的同一;但这个同一规定自身只是可能性;因此,现实的东西也规定自身只是一个可能的东西。因为可能性是直接被包含在现实之内,所以可能性在现实中便直接作为被扬弃的,作为只是可能性。反过来说,现实在与可能性的统一中也只是被扬弃的直接性;——或者说,因为形式的现实只是直接的、最初的现实,所以它只是环节,只是被扬弃的现实,或只是可能性
  这里同时也更确切地表示出这样的规定,即在什么程度上,可能性现实。可能性还不是现实,——还谈不上实在的和绝对的现实;——它只是那第一个最初出现的、即形式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规定自身是可能性,所以就是形式的现实,这种形式的现实只是或一般的存在。因此,一切可能的东西都总有一个或一个存在
  这种可能与现实的统一,就是偶然。——偶然的东西是一个现实的东西,它同时只被规定为可能的,同样有它的他物或对立面。这种现实因此是一单纯的有或存在,但是被建立为有或存在的真理,具有一个建立起来之有或可能性的价值。反过来说,可能性是作为自身反思,或自在之有被建立为建立起来之有;某个是可能的东西,就在现实的这种意义上,是一个现实的东西;它只有作为偶然的现实那样多的价值;它本身是一个偶然的东西。
  因此,偶然的东西提供了两个方面;第一,当它在自身中直接具有可能性时,或说当可能性在它之中被扬弃时也是一样,那么,它就不是还有中介的建立起来之有,而是直接的现实;它没有根据。——因为这种直接的现实也属于可能,所以它既是被规定为现实的东西,又是被规定为一个无根据的东西
  但第二,偶然的东西又是现实的东西作为一个仅仅可能的东西,或作为一个建立起来之有;所以可能的东西作为形式的自在之有,也只是建立起来之有。因此,两者本身都不是自在自为的,而是在一个他物中有其真正的自身反思,或说它有一个根据
  因此,偶然的东西,因为它是偶然的,所以没有根据;同样也因为它是偶然的,所以有一个根据。
  偶然的东西是内与外或自身反思之有与有的建立起来的、非中介的互相转化Umschalgen,——它的被建立起来,是由于可能与现实各在本身中有这种规定,即由于它们都是绝对形式中的环节。——所以现实在它与可能性直接的统一中,只是存在,并且被规定为无根据的东西,这个无根据的东西只是一个建立起来的东西只是可能的东西;——或者现实作为反思的和规定的而与可能对立,那么,它就与可能分离,与自身反思之有分离,因此也同样直接只是一个可能的东西。——同样,可能性作为单纯的自在之有,也是一个直接的东西,仅仅是一个一般的有的东西,——或说可能现实对立,可能便同样是一个无现实的自在之有,只是一个可能的东西,但正因此就又只是一个不自身反思的一般存在。
  这两个规定[3]这种变的绝对不静止,就是偶然。仍因为每一规定都直接转化为对立的规定,所以它在另一个对立的规定中又同样全然与它本身消融,两个规定每一个在另一个中的这种同一,就是必然
  必然的东西是一个现实的东西;所以它是作为直接的、无根据的东西;但它同样由于一个他物或在其根据中有其现实,而同时又是这个根据的建立起来之有和这个根据的自身反思;必然物的可能性是一个扬弃了的可能性。因为现实的东西被规定为可能的,从而它的直接性被扬弃了并且被排斥到根据自在之有里和到有根据的东西里去,又因为它的这种可能性,即根据关系,是全然扬弃了的并且被建立为有,所以偶然的东西就是必然的东西。必然的东西,这个有的东西本身就是必然的东西。同时它是自在的;这种自身反思是一个他物作为有的那种直接性,有的东西的必然性也是一个他物。这样,有的东西便不是必然的东西;但这个自在之有本身只是建立起来之有;它是扬弃了的,并且本身是直接的。所以现实在与它相区别的东西中,即可能中,是与自身同一的。它作为这个同一,就是必然。

乙、相对的必然或实在的现实,可能和必然

  1. 以上得的结果,是:必然性是形式的,因为它的环节是形式的,即那些环节是单纯的规定,它们只是作为单纯的统一或作为一个环节直接转化另一环节那样的总体,从而不具有独立形态。——在这种形式的必然中,统一首先是单纯的,对其区别漠不相关。这种必然,作为形式规定的直接统一,就是现实;但却是这样的一个现实,它——因为它的统一现在被规定为对形式规定的区别,即对它本身和可能性的区别漠不相关,——具有一个内容。这个内容,作为漠不相关的同一,也包含形式,作为漠不相关的、即作为单纯差异的规定,并且是一般多样性的内容。这个现实就是实在的现实
  实在的现实本身首先是有许多特性的事物,是存在的世界;但它不是自身消解为现象那样的存在,而是它作为现实,同时既是自在之有,又是自身反思;它在单纯存在的多样性之中保持住自身;它的外在性是只对自己本身的内在的对比。什么是现实的,便能够起作用;某个事物通过它所发生的东西宣布它的现实。它对他物的对待,就是它自身的表现:既不是一过渡——假如是过渡,现有的某物便与他物相关,——也不是一现象,——假如是现象,事物便只是在与他物的对比之中,而是一个独立物,但这个独立物又在另一个独立物中有其自身反思,有其规定的本质性。
  实在的现实在它本身中,现在同样直接有了可能性。它包含自在之有的环节;但它在一个形式规定中,作为只不过是直接的统一,从而作为有的东西,与自在之有或可能相区别。
  2. 这种可能,作为实在的现实的自在之有,本身是实在的可能,首先是富于内容的可能。——形式的可能是仅仅作为抽象同一那样的自身反思,即某物自身在自身中不矛盾。假如人们深入一件事情的规定、环境、条件,以便从而认识其可能,那么,人们便不会停留在形式的可能上,而要考察其实在的可能了。
  但这个实在的可能本身之所以是直接的存在,不再是因为可能本身,作为形式的环节,直接是它的对立面,即一个不反思的现实,而是因为它是实在的可能,它在它本身中即刻就有这个规定[4]。因此,一件事情的实在可能,就是与这事情相关的环境的实有的多样性。
  这个实有的多样性诚然既是可能、又是现实,但它的同一只不过是内容,对这些形式规定漠不相关;因此这些规定构成形式,被规定与其同一对立。——或者说,直接的实在现实,因为它是直接的,所以被规定与其可能性对立;作为这个有规定的、从而是反思的可能性,它就是实在的可能。这个可能现在诚然是建立起来的形式的整体,但却是在其规定性中的形式的整体,即作为形式的或直接的现实那样的现实的整体,也就是作为抽象的自在之有那样的可能性的整体。这个现实,它构成一件事情的可能,因此不是它自己特有的可能,而是一现实的东西的自在之有;它本身是现实,应当被扬弃,是作为只是可能性那样的可能性。——所以实在的可能性构成条件的整体,是一个不自身反思的、分散的现实,但却有规定;是自在之有,但却是一个他物的自在之有,并且应该返回到自身中去。
  所以,什么事物是实在可能的,就其自在之有说,是一个形式的同一的东西,它就其单纯的内容说,不自相矛盾;但它就其发展的和有区别的环境以及一切与它相联系的事物说,作为自身同一的东西,也必须不自相矛盾。但其次,因为它是自身多样性的,并且与他物有多方面的联系,而差异本身又过渡为对立,所以它是一个矛盾的东西。假如所谈的是一个可能,并且应该指出其矛盾,那么,必须注意的,只是这个可能所包含的作为内容或作为它的有条件的存在的那个多样性,从那里便容易发现其矛盾。——但这个矛盾不是一个比较的矛盾,而是这个多样性的存在,自在地是这个自身扬弃、自身消灭的矛盾,并且本质上在它本身中具有只是一个可能的东西这样的规定。——假如一件事情的一切条件都完全具备,那么,这件事情就进入现实了;——条件的完全,是就内容说的总体,事情本身就是这个内容,它既被规定为现实的,又被规定为可能的。在有条件的根据范围之中,条件在它们以外具有形式,即根据或自为之有的反思,这个形式,即根据或反思,把条件作为事情的环节而与它们相关,存在也就在它们中发生了。反之,直接的现实在这里不是由一个事先建立的反思规定为条件,而是被建立为这样,即它本身也是可能性。
  在自身扬弃的实在的可能之中,有一个要被扬弃的二重性的东西,因为这个可能本身就是成为现实与可能这个二重性的东西。1. 现实是形式的现实,或说是一个显现为独立的、直接的存在,并通过其扬弃而变为反思的有,变为一个他物的环节,并从而在自身中获得自在之有。2. 那个存在也曾被规定为可能自在之有,但却是一个他物的可能或自在之有。所以当它自身扬弃时,这个自在之有也就被扬弃并过渡为现实。——自身扬弃的实在可能这种运动,使已经当前现在的同一环节发生出来,不过每一环节都是从另一环节变出来的而已;那个存在因此在这个否定中也不是一个过渡,而是一个与自身的消融。——按照形式的可能而言,因为某物曾是可能的,所以——不是它本身,而是——它的他物也曾是可能的。实在可能性便不再有一个这样的他物与自己对立,因为在它本身也是现实的情况下,它便是实在的。所以当实在可能性的、即条件范围的直接存在扬弃自身时,这个可能性便把自身造成它本身已经是的那个自在之有,即一个他物的自在之有。反之,当它的自在之有这一环节因此而扬弃自身时,它就变为现实,即变为它本身同样已经是的那个环节。——在这里一起消失的东西,是曾被规定为可能性的那个现实,或一个他物的自在之有,反之,可能性作为一个现实,这个现实却不是那个现实,这个可能性是那个现实的可能性[5]
  3. 实在的可能性的否定,因此就是它的自身同一;由于这一可能性在其扬弃中就是这种扬弃返回到自己本身里去,所以它就是实在的必然。
  什么是必然的,它就能够是其他任何东西;但它当然总是可能的;因为可能性是自在之有,而这自在之有却只是建立起来之有,因此在本质上是他有。形式的可能性是作为全然过渡为他物这样的同一;但实在的可能性,因为它在自身中具有另一环节,即现实,它本身便已经是必然。因此,什么是实在可能的,它便不再能够是任何别的东西;在这些条件和环境之下,某物不能有其他结果。因此,实在可能性和必然性相区别,只是貌似的;必然不是一种方才变成的同一,而是事先建立并成为基础的。所以实在的必然是富于内容的关系;因为内容是那对形式区别漠不相关的自在之有的同一。
  但这个必然同时又是相对的。——这就是,它有一个事先建立(前提),它从那里开始,它以偶然的东西作它的出发点。实在的现实物本身就是被规定的现实物,它是存在环境的一个多样性,在这多样性中,它有其规定性作为直接的有;但这个直接的有作为规定性,也是它自己的否定物,它就是自在之有或可能;所以它是实在的可能。这个必然,作为两个环节的统一,就是形式的总体,但还是外在于自身的总体;这样,它就是可能与现实的统一:1. 多样性的存在,直接肯定是可能性,——一个可能的东西,即一般自身同一的东西,其所以如此,因为它是一个现实的东西;2. 在存在的这个可能性建立起来时,它就被规定为只是可能性,作为现实直接转化为其对立面,——或说作为偶然。因此,这个可能,由于它是条件,自身中具有直接的现实,它只是作为一个他物的可能性那样的自在之有。如已经指出过的,这个他有扬弃了自身,并且这个建立起来之有本身建立起来,因此,实在的可能诚然就变为必然,但这个必然性是从可能和现实那个还没有自身反思的统一开始的;——这个事先建立和自身回归的运动还是分离的;——或说必然还未从自己本身规定自己成为偶然
  实在必然性的相对性在内容中这样来表现自身,即:内容只不过是对形式漠不相关的同一,因此与形式相区别,并且是一个一般被规定的内容。实在的必然的东西因此是任何一个有限制的现实,这个现实,由于限制的原故,从另外的观点看来,又只是一个偶然的东西
  所以实在的必然,事实上又自在地偶然。——这一点是这样表现的:实在的必然物,就形式看,诚然是一个必然物,但就内容看,却是一个被限制的东西,并由于内容而有其偶然性。不过偶然也包含在实在必然的形式之中;因为如已经指出过的,实在可能性只自在地是必然物,但它又被建立为彼此相互的现实的他有和可能。实在必然性因此包含偶然;它是从彼此相互的现实的那个不静止的他有和可能性回到自身,但不是从自身回到自身。
  所以这里当前就自在地有了必然和偶然的统一;这个统一必须叫做绝对的必然

丙、绝对的必然

  实在的必然性是有规定的必然;形式的必然在自身中还没有内容和规定性。必然的规定性在于:它在自身中具有其否定,即偶然。它所发生的结果就是如此。
  但这个规定性在其最初的单纯性中是现实;有规定的必然因此直接是现实的必然。这样本身是必然的这个现实,由于它包含必然性作为它的自在之有,它就是绝对的现实;——不再能是任何别的东西的现实,因为它的自在之有不是可能性,而是必然性本身。
  但这样一来,这个现实,——因为它被建立为绝对的,即本身是它自己和可能性的统一,——只是一个空洞的规定,或说它是偶然。——它的规定之空洞使它成为一个单纯的可能,成为一个既可能是别的东西,又同样可能被规定为可能的东西。但这个可能本身是绝对的可能;因为它正是这样的可能性,即,既被规定为可能,又同样被规定为现实。它对自己本身漠不相关,因此它被建立为空洞的、偶然的规定。
  所以实在的必然不仅自在地包含偶然,而且偶然在必然中也;但这个,作为外在性,本身只是必然的自在之有,因为它只是一个直接的、有规定的有。但这个变不仅如此,它并且是必然性自己的变,——或者说必然所具有的事先建立(前提),就是必然自己的建立。所以作为实在的必然,它就是现实在可能中被扬弃之有,反之,〔也是可能在现实中被扬弃之有〕;[6]——当必然就是一个环节到另一环节的单纯转化时,它也是这两环节的单纯的、肯定的统一,如已经指出过的,这时每一环节在另一环节中都只是与自己本身消融。但这样,必然就是现实,不过它却是这样一个现实,即只是形式与自己本身这样单纯的消融。必然性把这些环节否定地建立起来,这种建立本身就是必然本身作为被扬弃的必然直接性事先建立或建立。
  但这里正是这个现实被规定为否定物;它是从曾经是实在可能的那个现实里出来而与自己消融的;所以这个新的现实只是从它的自在之有、从它本身否定那里变成的。——因此,它直接就规定为可能,即作为由于它的否定而有了中介。但这个可能因此就直接无非是这个中介,在这个中介里,自在之有,即这个可能本身和直接性两者都以同样的方式而是建立起来之有。——所以这个建立起来之有就是必然,必然也同样是这个建立起来之有的扬弃或直接性和自在之有的建立,并且正因此而是这个扬弃的规定作为建立起来之有。因此规定自己为偶然的,就是必然本身,——它在它的有中自己排斥自己,而在排斥中又只是回归到自身,并且把自己排斥到这种回归中就像到它的有中去那样。
  所以形式在其实在化中,渗透了它的一切区别,使自身透明可见,并且作为绝对的必然,就只是这种有在其否定中或在本质与自身的单纯同一。——内容和形式本身的区别也同样消失了;因为可能在现实中的统一,以及反过来〔现实在可能中的统一〕,[7]是那在其规定性中或建立起来之有中对自身漠不相关的形式,是富于内容的事情;必然的形式对这个事情只是外在地经过。——但这样它就是两个规定的反思的同一,作为对两者漠不相关,因此就是自在之有的形式规定,与建立起来之有对立,并且这个可能性构成内容的限制,而这个内容是实在的必然所具有的。但这个区别的消解就是绝对的必然,而绝对必然的内容就是这个在必然中渗透自身的内容。
  所以绝对的必然性是真理,现实和一般可能以及形式的和实在的必然,都回到这个真理中去。——这个真理,如它所得的结果那样,是有,有在其否定中,在本质中,与自身相关,并且是有。它既是单纯直接性或纯有,又同样作为单纯的自身反思或纯本质;它是这两者同一的东西。——绝对必然的东西只是,因为它,它此外既无条件,也无根据。——但它也同样是纯本质;它的就是单纯的自身反思;它有,因为它有。作为反思,它具有根据和条件,但它只具有自身来成为根据和条件。它是自在之有,但它的自在之有是它的直接性,它的可能性是它的现实。——所以它有,因为它有;作为有与自身的消融,它是本质;但这个单纯的东西同样是直接的单纯性,它便是
  所以绝对的必然性,是绝对物的反思或形式;有与本质的统一是单纯的直接性,它就是绝对的否定性。一方面,它的区别因此不是作为反思规定,而是作为有的多样性,作为有区别的现实,这个现实具有相互独立的他物的形态。另一方面,它的关系既然是绝对的同一,那么,它就是它的现实绝对颠倒转为它的可能和它的可能绝对颠倒转为它的现实。——绝对的必然因此是盲目的。被规定现实和可能这两个有区别的东西,具有作为那样的自身反思的形态;它们因此作为自由的现实,没有一个在另一个中映现,没有一个要在自身中表现它对另一个的关系的痕迹;根据自身,每一个在本身中便是必然的东西。必然性作为本质,就禁锢在这个之中;因此,这些现实的相互接触也显得只是空虚的外在性;一个事物在另一事物中的现实,是可能,偶然。因为被建立起来,作为绝对必然的,作为自身中介,它是以他物为中介的绝对否定,或说作为有,它只与有同一;因此,在中具有现实那样的一个他物,被规定为全然只是可能的东西,空虚的建立起来之有。
  但这种偶然,不如说是绝对的必然;它是那些自由的、自在必然的现实的本质。这个本质畏避光亮,因为在这些现实中,没有映现,没有反光,因为这些现实纯粹根据自身,自为地形成,只是自己表现自己,——因为它们只是。——但它们的本质将在它们中迸发出来,并启示本质是什么,它们是什么。它们的有和它们对自身的依靠,其单纯性就是绝对否定性,这个否定性是它们无映象的直接性的自由。这个否定物在它们中迸发出来,因为有由于它的这个本质,便自相矛盾,——并且诚然是与这个在的形式中的对立的,即作为这些现实的否定,这个否定与它们的绝对差异的,是作为它们的,作为一个同样自由的他有与它们对立,这个他有作为它们的有。——可是这个他有在这些现实中是不容看不出的。这些现实在它们的依靠自身的形态中,对形式漠不相关,是内容,从而是有区别的现实并且是有规定的内容:这内容是标记,它把这些现实打上必然——由于必然在其规定中绝对回归到自身中去,让这些现实自由作为绝对现实的东西,——的烙印,必然借助于这个标记作为必然的权利证书,并且掌握这些现在消灭了的现实。那个是真理中的规定性的东西,它的这种表现,即对自身的否定关系,就是在他有中盲目地消灭;迸发出来的映象或反思,在的东西中作为有到无中去的过渡。但反过来也同样是本质也是反思映象。所以外在性就是这些现实的内在性,它们的关系就是绝对的同一;现实的东西到可能的东西之过渡,有到无的过渡,是一个与自身的消融;偶然是绝对的必然,它本身就是那最初的,绝对的现实的事先建立(前提)。
在其否定中与自身的这种同一,现在就是实体。实体是作为在其否定中或作为在偶然中的这个统一,所以它是作为自身对比的实体。必然的盲目过渡,不如说是绝对物的自己特有的展示,是绝对物的自身运动,绝对物毕竟在它的外在化中表明了自己。
[1]指可能与现实。——译者注
[2]指直接的存在。——译者注
[3]这是指现实都可能变为新的现实。原来的现实作为可能性,是“一个他物的自在之有”,而可能性成为新的现实时,就不是原来那个现实了。——译者注
[4]括弧内的短句是为了补足语气,说明原意而添上去的。——译者注
[5]括弧内的短句是译者添上的。——译者注